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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澤東「見馬克思」去了三十年了,他的頭像依然高踞天安門,雄視四方,不但晝夜守護著自己的軀殼,而且繼續散播他的思想。 毛的思想是什麼呢?除了政治上的理論之外,作為思想方法,就是他自己說的:共產黨的哲學就是鬥爭哲學。都說毛對馬列主義懂的不多,其實,要言不繁,鬥爭哲學確實是馬列的精髓。從《共產黨宣言》那種鬥倒一切的氣概到列寧把對立面的鬥爭叫作馬克思主義「活的靈魂」,和斯大林把「發展」定義為「對立面的鬥爭」,都是一脈相承的。 在鬥爭哲學的歷史上,毛更是青出於藍勝於藍。馬恩列斯只不過把已經存在的對立面的鬥爭加以誇大,弄到絕對化的程度而已。而毛卻是有矛盾要鬥,沒有矛盾也要鬥,這就是在客觀存在的矛盾之外製造出一個對立面來進行鬥爭,用毛的語言叫作「樹立對立面」。 「樹立對立面」是毛特有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考察他的一生行事,都可以從這種「鬥爭哲學」裡找到根源。除了和國民黨鬥爭之外,毛在江西殺「AB團」,在延安「整風」「審幹」,都是在中共內部把自己的同志樹立為對立面,進行殘酷鬥爭無情打擊的。 如果說在革命戰爭年代,還只是「打天下」,大敵當前,對內的鬥爭還有所節制,那麼,奪得全國政權,進駐中南海「坐天下」之後,就沒有什麼顧忌了。「胡風分子」,「右派分子」,「右傾機會主義分子」,「走資派」,以及大大小小的「反黨集團」,哪一個不是毛澤東一拍腦袋就樹立起來的「對立面」?於是從黨外到黨內,從低層到高層,直到自己欽定的「接班人」,全都被他樹立成對立面,一一打倒了。 這種思想方法使毛自己「見馬克思」的時候只剩下他孤家寡人一個。這倒是小事一樁,問題是他製造了國家的悲劇。更嚴重的是這種「樹立對立面」的方法並沒有和毛一起被放進「毛主席紀念堂」,而是作為毛的思想財富,被他的後人繼承下來,發揚光大。 不管你把毛的思想叫作「狼奶」也好,「牛奶」也好,反正堅持毛澤東思想的中共掌權人是吃「毛奶」長大的。這些人,雖然論學問比毛判若天壤,但是在領會鬥爭哲學,特別在「樹立對立面」上,深得毛的精髓。鄧小平就親手把真正得民心也得黨心的兩位總書記打倒了。其實這兩個總書記都是他選中的。有這樣好的總書記,應該是共產黨的幸運,因為他們使黨的威信提高了。但晚年的鄧小平和毛一樣,卻要把他們「樹立」成「對立面」,予以打倒,並且發展到把對付外敵的野戰軍調來,把中國的和平居民也當作「對立面」,予以「平定」。 鄧小平又用同樣的「毛奶」哺育了他的接班人。九十年代興起的法輪功,提倡真善忍,不但袪病強身,而且勸人向善,淨化人的心靈,這對道德淪喪民氣乖戾的中國社會來說,有百利而無一害。它對執政當局不僅構不成任何威脅,而且對改善人際關係促進社會和諧,可以起巨大的作用。任何一個希望安定的執政者都會歡迎它。但是江澤民卻把這樣一個與世無爭的善良群體,平空樹立為「對立面」,必須把它消滅方才罷休,而且迫害之殘暴,手段之卑鄙,都到了使人慘不忍聞的地步。應該說,江澤民在平空樹立對立面這一點上,已經登峰造極了,因此才引起舉世公憤。如今這場滅絕人性的暴行,並沒有因為江澤民下台而中止。慘劇仍然在中華大地上演著。其所以如此,是因為毛澤東的「狼奶」始終流淌在中共體內,不但從來沒有得到清算,而且代代接班人都把鬥爭哲學當作寶貝,沒有對立面也要「樹立」一個。 如今又到了毛澤東「見馬克思」三十周年的日子了。中共領導們不會忘記「毛奶」哺育之恩,中國人民也就擺脫不了平白無故就被樹立為「對立面」的命運。 總有一天,毛的頭像連同他禍國殃民的思想和軀殼會從天安門廣場清除出去。那將是中國人從他的陰影下完全走出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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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認為目前「越共革新」是越共「黨內民主化重要的一步」。 有傳媒說「越南政改」在中國政壇「掀起一股風暴」,效應突顯。 皇甫平撰文高呼「越共推進政治體制改革,值得改革先行者中國學習」。 曾經名噪一時(或二時、三時)的皇甫平此語一出,就有人懷疑他搞的是「奉命文學」。 越南「革新」真的值得高度評價嗎?皇甫平那篇《越南改革值得關注》會不會是中共學習越共模式的先聲? 今年四月越共十大(第十次黨代表大會)第一次以差額選舉的方式選舉黨中央總書記,與此同時,越共領導層(包括國家主席,政府總理和國會主席)實踐了年輕化的新老交替;越南國會實行質詢制和資訊公開……這些舉措,被說成是越共「向著全面改革大道上豪邁前進」,彷彿越南與民主化的距離已經大大縮短了。 越共這次政治革新,是突然加快啟動的。其所以加快,是由於經濟改革雖然促使經濟不斷增長,但由於不搞配套,引致官場腐敗和社會危機日益嚴重,越共威望大幅滑落,黨內外要求政治改革的呼聲高漲,甚至有些改革派準備恢復組建曾被禁制的異見黨派並「重出江湖」。這樣的局勢給予越共很大的壓力,因而加大和加快革新的廣度、深度和速度。但從這次革新的舉動和情況,還看不出黨內民主有突破性的進展,更看不到社會民主的影子。 當然,應該肯定,越共這次搞黨內民主比繼續實行黨內絕對獨裁是一種進步。但是,第一,選舉總書記只是小圈子選舉,不是黨代會或中央委員的普選;第二,國會選舉也不是真的民主選舉,因此,這樣的黨內民主和原來的黨內專制沒有根本性質的區別;第三,這次當選的國家主席(阮明哲)、國會主席(阮富伸)、國家總理(阮晉男),其實早已是越共的核心成員,都是再次入選政治局常委,因此可以說掌握最高權力的核心層,變動不大。這樣的體制性改革和制度性改革(民主改革)的距離何止百步! 多年來,越共、越南面對的災難性問題,是官場上的貪污腐敗。越共在這次「革新」之前的多年「革新」中,就把清除貪腐作為要務。但貪腐之風屢制不止。據越南政府公佈的材料顯示,有貪污行為的政府官員竟超過全部政府官員的三成。不久前,交通部長被迫辭職,其原因就是該部的大小官員都用公款在歐洲足球賽中賭博。事實說明,搞非常有限度的黨內革新、黨內民主,是不可能解決包括貪腐在內的頑症宿疾和種種危機的。 事情很明白,一黨專政是萬惡之原。現在應該是越共放棄一黨執政、爭取實現社會民主的時候了。但是,越共核心對這個歷史要求堅持說不,總書記農德孟在十大會上繼續揚言「堅持馬克思列寧主義」,反對西方民主。越共現在國會搞質詢制,似屬開明之舉,但為什麼拒絕黨外民主質詢?為什麼不容全社會、全民擁有言論自由和選舉權從而實現對執政者的有效監督?由此可以想見,越共目前要走的還是一條邪路,搞微型「黨內民主」的目的,是藉此對抗社會民主的訴求,挽回越共二十年來跛腳改革失去的民望,一句話,就是要鞏固一黨執政的政權,但能如願以償嗎? 目前中共面對的困局並不比越共的劣勢好一點點,皇甫平在接受記者專訪時說:「我常常為中國的改革開放感到憂心,眼看新聞控制越來越緊,黨內的民主監督機制沒有見到實際的改革步驟,黨內腐敗現象難以遏制,幹部選拔中的不正之風屢見不鮮」。皇甫平講的是事實,但如果中共像他所期望的果真「向越共學習」,中共能擺脫困境和危機嗎?越共不能,中共就能? 何況胡錦濤比農德孟更保守,更頑固。越共總書記沒有說過要向古巴、朝鮮學習,中共總書記卻說了,而且還搞馬列主義研究工程,還讓中央黨校筆桿子寫出比中國歷史上「君主立憲」的專制色彩更濃的政治體制改革研究報告—「黨主立憲」。這個可能是中共十七大政治基調的實質,是強化一黨專政的功能和力度。因此,中共黨內改革的走向,和越共不會是同一個模式的。就是說,在黨內民主化方面,中共將比越共更加落後。越共目前走著邪路,中共走的是不是一條死路? 邪路,可能改邪歸正。死路,如何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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