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小議
鄧小平為何寫「一國兩製」?
汪威廉

  客歲臘月廣西慶祝百色龍州起義八十週年時,在百色起義紀念公園內新建的鄧小平手跡碑林與起義英雄雕塑園兩個景點,對外開放。鄧小平親筆真跡「一國兩製」四個字,勒石立碑,留芳萬世。

  大家都知道,鄧小平主張的「一國兩制」,就是「一個國家,兩個制度」。一旦中國全國統一之後,大陸實行社會主義,香港和台灣可保留原有的資本主義或三民主義。但是,刻在石碑上的文字,明明是「一國兩製」,可就把人弄糊塗了。

  現行簡體字,「製」統以「制」代之,商品上普遍貼「中國制造」標簽。鄧小平卻在這裡顛倒過來,以「製」代「制」,出人意外。依我的淺見,似乎有下列幾種解釋。

  傳統上的繁(正)體字,「制」和「製」迥然不同。「制」從刀,「製」從衣,分別有「法度」、「控制」與「剪裁」、「製作」的意思。也許鄧小平當時以為「制」原是「製」的簡體。這個「四字訣」,是他針對港、台及海外華人講的。他要寫的,也是專給那些用慣繁體字的人看的。在同一塊石碑上的其他文字,如「國」和「鄧」,也都是繁體而非簡寫,證明這個說法不無道理。

  古書早有「製」、「制」互通之例。唐、宋人用「製度」一詞,常有「製作」的涵義。如蘇鶚《杜陽雜編》說:「新羅國獻五彩氍毹,製度巧麗,亦冠絕一時」。又,張洎《賈氏談錄》也說「嘗收得李汧公百衲琴,製度甚古拙,而音韻清越」。明、清以還,亦可作「制度」解釋。吳偉業有「袈裟寄靈谷,製度由蕭梁」的詩句,李漁則有「你們只管掌燈隨我老爺走,漢家自有製度」之戲文。

  如此看來,鄧小平在古文學的造詣似乎很高,他也講究起同音通假之古義來了。他寫的「制度」,不用通俗的「制」,而用古雅之「製」。

  就字論字,「一國兩製」的明言直解即是「一個國家,兩種製品」。原來,他老人家所關心的正是增加生產,發展經濟!大陸與台灣之間,用產品來競賽,不但可以造成兩岸關係發展的契機,而且也是把中國趕上「崛起」的主力。這是否可說是鄧小平的先見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