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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一「黃金周」的眾目睽睽下,在超級賭場燈紅酒綠的繁華映照中,號稱和諧平靜的澳門小城,突然爆發數千人遊行示威。警民衝突由小到大,從路線爭拗到肢體碰撞,從標語口號到火爆對峙,最終導致員警驚慌失措,連開五槍,路人受傷,詭異收場。這次事件,不但製造了世界範圍的新聞轟動效應,而且驚醒了昏昏欲睡的社會各階層。迫使人們不得不重新思考澳門經濟社會發展的未來走向,反省「一國兩制」在澳門取得的實踐。 其實,澳門官方早在五一之前,已經隱隱感到社會不滿情緒在發酵,於是何特首和相關政府部門,頻頻發佈利好消息,例如打擊黑工,限制外勞,擴建公屋,提高社會福利等等,試圖沿用派糖手法,化解民怨,從而阻擋(或起碼推遲)火山爆發的衝擊波。但這種刻意示好,未能成功阻止這次遊行示威的發生。在遊行示威的隊伍中,更有人首次打出針對特首的標語口號,這是何特首上任以來,從未出現過的新現象。 五一遊行之後,官方大張旗鼓發表聲明,強烈譴責示威活動,還擺出前所未有的姿態,要加大鎮壓的力度與範圍,例如起訴滋事者,追究組織者的法律責任等等。有媒體表示,自從運輸公務司司長歐文龍涉嫌貪污鉅款被捕以來,特區政府的權威和管治能力明顯降低。面對這次事件,如果政府硬不起來,恐怕今後澳門社會要進入多事之秋。但困難在於,政府的形象已經嚴重受損,其誠信和能力也受到懷疑,這些困境,難道可以通過加強鎮壓而擺脫嗎?如果一味同民意對抗,恐怕「共建和諧澳門」便會流於空談。 針對此次事件,澳門社會的表態呈現兩極化趨勢。許多所謂傳統愛國社團,緊跟政府步伐,紛紛發表聲明,對遊行示威譴責聲討。但許多弱勢群體和草根組織,則從感情上同情示威人士,儘管對示威者缺乏訓練和組織技巧也提出了某些批評。他們認為,如果說有些民眾和警方對抗,那也屬於「官逼民反」,和平示威沒有犯法,言論自由必須保護,這正是「一國兩制」的真諦所在。再說,澳門社會的內在矛盾積累有年,表面風光背後,許多深層次的結構性問題,往往被有意忽略或者人為掩蓋。這次暴露出來,也能讓壞事變成好事。 向來關注港澳事務的海外華人,包括台灣媒體,由於有言論自由,所以報道和評論放言無忌,多數對特區政府的能力和水準提出質疑,而且對所謂「香港不如澳門」的可笑神話給予反思和嘲笑,同時也提醒北京高層,應該善意總結和深刻反省澳門模式的優劣得失,不要繼續聽任澳門的官商勾結和利益輸送繼續惡化。否則,今天澳門的表面繁榮,或許成為明天可持續性發展的嚴重障礙。 北京方面,迄今為止,對澳門的五一警民衝突事件沒有發表任何公開聲明或者談話,中央駐澳門聯絡辦主任白志健發表的談話,是平淡無奇的官話,字裡行間沒有多少火藥味,語氣也沒有大批判味道。從北京的立場看,他們當然不希望澳門出事。但是,如果不在澳門搞點貨真價實的民主政治建設,阻斷貪污腐敗的蔓延和流行,澳門的「一國兩制」和長治久安,恐怕也會美夢成空,事與願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