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前推出《周恩來在重慶》 聲稱「紀念周恩來誕辰一百一十周年」的三十集電視連續劇《周恩來在重慶》,最佳開播日應當是二○○八年三月五日--這一天正是周恩來誕辰一百一十周年的紀念日,然而,央視卻奉命提前兩天在三月三日匆匆推出。知情人說,這與十一屆「兩會」將討論改革「大部制」有關--三月三日是「兩會」開幕日,會議擬通過中共中央的「行政體制改革方案」--將國務院現有的二十八個部精減一些,這「第六次機構改革」必將使一些人失去部長權力,因而產生激烈的利益衝突。而《周恩來在重慶》著力表現的是周恩來「顧全大局,相忍為黨」的高風亮節。當局相信該劇的適時播放,「周公」能引導一些官員見賢思齊,以「大部制」為重,少為黨國製造麻煩。 這就暴露了兩個誤區--其一,當局視為可藉以渡過「○八奧運」難關的「大部制」,並非什麼創新之改革,文革時以「中央文革小組」取代政治局和國務院,可謂世界上最大的「大部制」;其二,「周公」固然常以儒學調和馬列、以人性沖淡黨性的君子之風,但最終仍然救不了黨文化和一黨獨裁下的「大部制」,一部國史和文革史對此有精彩的說明。 最先創立「大部制」的國家 一九四九年新中國建立,中共全面模仿蘇聯的多部制和小部制,但文革初期,又全面拋棄蘇聯體制,以「鬥批改」重返「大部制」,全國僅以「中央文革小組」取代政治局和國務院,可謂世界空前絕後的「大部制」創舉。惜乎好景不常,「文革小組」雖然「精兵簡政」了,但一切服從「最高指示」,沒有自由民主,這個舉世無雙的「大部制」終使中國經濟瀕臨崩潰絕境。毛認為過在「大部制」,便在文革後期四屆人大恢復「小部制」,並讓鄧小平出山管理,但不久鄧以「小部制」清算文革「大部制」,在「反擊右傾翻案風」中再倒下;嗣後華國鋒以「兩個凡是」接任「小部制」,中國經濟仍然徘徊不前。 中共繼承晚清「大部制」 晚清「大部制」的代表「總理衙門」不是民主決定的,而是咸豐十年的旨意欽命。後來雖然有了總辦改革政治的特設機關「督辦政務處」監督,卻仍然無法阻止清政府整體腐敗。因為,「督辦政務處」也非民主產生,而是由慈禧和光緒欽定。此種欽定「大部制」,不過是有利於一黨一夫獨裁而已。 無獨有偶,一九四三年三月二十日,中共政治局作出本黨第一個機構改革的決定--《中共中央關於中央機構調整及精簡的決定》,結果只是增加了毛澤東的獨裁權力--決定說,「政治局推定毛澤東同志為主席」(改變了由中央全會民主選舉主席的民主程序),同時規定,書記處「會議中所討論的問題,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反右」、「大躍進」和文革中一些「暴力社會主義」的瘋狂,皆因毛澤東作為黨主席,握有「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之獨裁法寶。 中國「大部制」的死穴 如此這般,自然就會出現「廟雖然減少,和尚卻越來越多」--據史料,中國不同歷史時期的「民養官」比例(總人口與財政負擔的脫產人員的比例),今日高於秦始皇時代二百倍!三十年改革開放的六次機構改革,從來與百姓民主無關,每次都是在弄虛作假搞形式,許多「廟」只是換了牌子,並沒有真撤,更沒有裁減「皇糧供給量」。汪玉凱教授近日說,第五次機構改革說的是只留下二十八個部委,其實,這個計算沒有包括國務院辦公廳和一個特設機構、十八個直屬機構、四個辦事機構、十個部委管理的國家局、十四個直屬事業單位,以及諸如西部開發辦、東北振興辦、綠化辦、老齡辦等一百多個中央議事協調機構。如果真將這些實際上存在的部級機關算起來,中國仍然是掛「大部制」之名,行「小部制」之實。 面對「主席有最後決定之權」之中國「大部制」死穴,面對假冒偽劣的「行政體制改革」之病入膏肓,僅僅靠請出「周公」(或自比周公者),就能解決問題嗎?周恩來固然是中共最有人格魅力的一個「道德楷模」,可稱「心術純正,通達時務之員」,但歷史一再證明,「周公」從來不是毛澤東那樣的「秦始皇加斯大林」的對手,延安整風時期「周公」敗了,「大躍進」時「周公」敗了,文革時「周公」敗了,改革三十年,「周公」同樣一敗再敗!可以鐵定,只要不真正進行政治體制改革,不真心實行自由民主共生之憲政,無論如何祭拜「周公」,無論如何自比「周公」,無論有中國特色的「大部制」怎樣掛羊頭賣狗肉,中國的整體腐敗危機只會愈演愈烈,最終是「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 二○○八年三月六日於深圳早叫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