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壇迷津
傳北京高層關門檢討民族主義
姬 胡

在二○○七年十二月底日本首相福田康夫訪華四個月後,中國國家元首胡錦濤終於在五月六日踏上日本國土,完成被民族主義情緒阻斷了五年的訪日之旅。期間,胡的訪日行程險些再被耽誤,因為日方對四月十三日以來發生在中國大陸的抵制法國家樂福的事件深表震驚,深怕胡訪日期間日方在外交場合出現「不當言詞」(如記者提及敏感的民族主義問題),激發出中國新一波的抵制日貨風潮。

  通過兩國高級別的秘密接觸,中方做出承諾,保證中國大陸不會出現新的網絡抗日風潮,更不會導致街頭行為。為此,以胡錦濤主席辦公室名義召開了一次「低調門、高規格、多層次」的關門研討會,探討國內民族主義情緒及因應政策。

  時間選擇在五一放假期間,地點是解放軍總後勤部設在北京玉泉營的某個軍隊幹休所。

  會上,軍隊研究系統的學者首先發言,明確表示反對任何形式的民族分裂主義,但是話鋒一轉,不點名地批評黨內存在野心勢力,企圖藉民眾愛國情緒釀成社會騷亂,迫使軍隊「再導致八九年那樣的失誤」。此種發言很快在北京體制內高級知識分子中間被解讀為「適當時機平反六四的信號」,而更多的分析意見則認為中共內部利用民族主義的力量遭到了軍方的抵制。針對中日關係,軍方學者也表示「今後,軍隊不能再以任何形式支持民間保釣行動」,避免給中日關係增添變數。

  被邀參加會議的「民間人士」包括北京一家有保險業資金背景的經濟研究所以及大連一家為日資企業服務的諮詢機構,但是,兩位人士及其背景機構均被要求對國內高度保密,只是在開會兩小時前才得知了具體會址。兩家機構的代表不約而同的指出,過激的民族主義行為最後「只能傷害到中國本身,因為無論法資企業還是日資企業,其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員工是中國人」,並且認為過火的民族主義行為也會影響到大國崛起目標的實現,「敗壞我們自己的國際形象」。

  該次會議安排奇特,不僅社科院日本研究所未能與聞,而且外交部的政策研究室也「只聽不說」。更為奇特的是,社科院台灣研究所的資深專家在發言中卻大談台海兩岸關係,極力推崇胡錦濤的「十六字箴言」,即謂「建立互信、擱置爭議、求同存異、共創雙贏」。分析人士認為,這樣文不對題的發言是要導出一個「比照效應」,通過秘密外交管道告知日方:中國將努力建立中日之間的互信關係,消除民族主義情緒對外交政策的影響。

  此外,一位未透露姓名但被認為是中國駐俄大使館文化參贊的人士在會上做了「即興發言」,詳細介紹俄羅斯光頭黨借民族主義口號宣傳種族主義的政策形成過程,特別強調「極端民族主義必然導致種族主義,種族主義的原教旨情緒一般要靠恐怖主義管道泄出」。

  當外界聽到消息的人士進一步打聽「是否有高級領導人與會」的情況時,與會人士一概回絕,只稱這是一次「多元化互動」會議。

  以上信息表明北京高層已經意識到民族主義的危害,開始低調檢討,或許胡訪日結束後當局會推出大塊頭理論文章批判民族主義,發表媒體或是中央黨校的《學習與研究》雜誌,或是中共最高理論刊物《求是》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