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軼事
奧運精神何在?
──八十八歲母親遙盼王炳章
(加拿大)
盛 雪

  日前,加拿大筆會安排我到加拿大西部三個城市出席「文字無疆界」閱讀演講會,並為被判十年徒刑的詩人師濤呼籲。在最後一站溫哥華市,我去看望了王炳章八十八歲的老母親王桂芳。老人家看到我,還沒開口就落下淚來。老人一邊不停的擦著眼淚一邊說:中國要辦奧運,就應該展示開放和開明的一面給國際社會:「我要對胡錦濤說,現在要開奧運會了,應該是政策各方面都寬一點。胡錦濤,大夥都那麼捧著你,拿著你當個一國之君。王炳章他沒犯了什麼罪,也沒做什麼壞事,他就是要給中國講講真理,講講人道,叫中共改變一點政策。我這八十八歲的老媽媽還在家裡等著他呢。等著我兒子,你放王炳章出來,也算救他這八十八歲的老母親。我這身體好一點的話,我願意到監獄裡看看他去,可我身體太糟糕了,去不了呀。」老人雖然身體非常虛弱,但頭腦和思路都很清楚,對時事要聞非常瞭解。聽著老人一字一淚的講述不禁令人辛酸,但是什麼言語能足夠安慰老人家呢。

  「棄醫從運」創辦《中國之春》

  王炳章一九四七年十二月三十日出生於中國瀋陽市,幼年移居北京,在北京完成小學、中學及大學教育,大學就讀於北京醫學院(現稱中國醫科大學),出國前做過外科臨床醫生及心血管基礎醫學的研究,一九七九年留學加拿大麥基爾大學醫學院攻讀博士學位。王炳章於一九八二年底獲得加拿大麥基爾大學醫學哲學博士學位,為中共建國後公費留學生獲得博士學位的第一人。當時中國當局為此做了大量的宣傳報道還配發了社論,並用極高規格接待回國探親的王炳章。但是,由於親眼見證了民主國家制度的優越、社會的平等、法制的健全以及對人基本尊嚴和基本權利的保障,他已經不在乎個人的利益得失。王炳章「棄醫從運」,走上了為中國爭取自由民主的艱辛而漫長的道路。

  王炳章於一九八二年十一月底在紐約宣佈,發起中國之春民主運動,促進中國大陸的民主化進程,結束中共一黨專政;同時宣佈發行中國大陸海外民主運動第一份民主刊物《中國之春》雜誌,致力於打破中共長達幾十年的新聞封鎖。一九八三年他創建了海外第一個民運組織「中國民主團結聯盟」。一九八九年,他參與創建中國自由民主黨。二○○二年六月,王炳章被中國共產黨的特工人員,從越南綁架後帶回中國。半年以後未經公開審訊,被判無期徒刑。王炳章被抓至今六年來,一直被單獨關押在廣東省韶關市武江監獄。

  單獨囚禁已經長達六年多

  王桂芳老人說,已經向胡錦濤發出了呼籲信,希望中國政府實行對世界人民的承諾,體現奧運精神,釋放王炳章。信奉基督的王桂芳老人說:「我每天都跪在地上禱告。我說,主啊,我給跪下啦,我為我兒子給你跪下了。我是八十八歲的老母親,黑天白日的想兒子,晚上睡不著覺,白天吃不下飯,怎麼要求就是始終沒見行啊。他在那一米寬的小屋裡住了六年了啊,什麼人能受得了啊。我說,胡錦濤啊,要是他真幹了壞事,你拉他出去槍斃了我也心平氣和,可是他沒幹壞事啊,他醫生都不當了,就是為老百姓過好日子唄。你胡錦濤那麼治他,你想想吧,對得起上代的人不?對得起老百姓不?我兒子太冤枉了。」

  說到家人兩次千里迢迢到韶關監獄去看王炳章被拒,老人不禁失聲痛哭起來。其中一次是王炳章大姐帶著王炳章的兒子去探視,因為王炳章在獄中絕食,被灌食,弄得渾身傷痕,獄方拒絕探視。儘管他們苦苦哀求並在監獄旁邊的旅館等了十天,獄方為了懲罰王炳章,最終也沒有同意探視。另外一次是王炳章的弟弟王炳武,給監獄管理處跪下求情,說:處長,我求求你,叫我見我哥一面吧。回去好跟我媽媽說呀,我媽叫我來的,我沒見著我哥,我媽媽心裡受不了,我也沒法交待呀。儘管如此,獄方堅持不讓探視。

  老人介紹說,王炳章在獄中患過兩次中風,留下嚴重的後遺症,還患有靜?炎、靜?曲張和腦血栓。另外,由於不適應韶關的氣候及生活環境,又患了嚴重的花粉過敏症。家人多次向廣東省監獄管理局寫報告,要求解除對王炳章的單獨關押,或轉換監獄,但始終沒有得到中國當局的任何回應。老人還說,韶關監獄潮濕,她親手給兒子織了毛線帽子和襪子,每次有人去看望王炳章時,她都會畫些兒子喜歡的動物花鳥給兒子帶去,算起來也有一百多張畫了。老人得意地說,兒子特別喜歡一幅「猴子澆花」,還說以後要裱起來。

  聽著老人的哭訴,想到王炳章的父親於二○○六年初離世,去世前不停地叫著王炳章的名字,盼望著和兒子見最後一面,但還是帶著無限的遺憾走了。看著眼前這位將屆九十的風燭殘年的老人,她的苦苦哀求能?打動中共嗎?她培養了這麼優秀的兒子,卻要為此在生命的最後年月裡忍受這樣每時每刻揪心的痛苦。

二○○八年五月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