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輯者言

  台灣名作家柏楊病逝於今年四月二十九日凌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他的《醜陋的中國人》一書風靡大陸,成為大陸青年和知識分子的重要精神資源。他的「不為君王唱讚歌,只為蒼生說人話」的詩句,以及他促進台灣民主捍衛人權的事跡,也使他成為兩岸知識分子的精神大旗。

  一九五七年,毛澤東就曾經講過,魯迅若還活著,要麼是關在牢裡還是要寫,要麼他識大體不作聲。有「台灣魯迅」之稱的柏楊,當年如果不去台灣,而是留在大陸,想必難逃一黨專制的法網。一九四九年中共統治大陸以後,知識分子的脊樑骨被徹底打斷,因此現代社會之轉型對柏楊的倚重可見一斑。在宗教也變成黨的統戰工具的大陸,柏楊事實上成了一面中國人靈魂的照妖鏡。此刻,正當現代義和團與海外紅衛兵群魔亂舞之際,柏楊的離世,實在是這個民族難以承受的悲哀和不幸。

  說來也巧,四月二十九日這一天恰恰是林昭遇難四十周年的忌日。北大學生林昭在毛時代被劃為右派,又被判「反革命罪」打入大牢。因在獄中拒絕認罪,堅持信仰,書寫了二十萬字的血書與日記控訴中共暴政,在上海監獄被秘密槍決。在她遇難的紀念日,民眾到林昭在蘇州靈岩山上的墓地祭奠,但警察卻在附近安裝攝像機監視,中共專制對死了四十年之久的林昭依然不肯放過。

  人們不妨假設一下,如果林昭當年聽從了父母的勸告來到海外,或者像柏楊那樣生活在台灣,那又會是一種什麼情形?反之,如果王千源還在中國,是否又要重複林昭的悲劇呢?!我們在慶幸王千源承傳林昭的獨立思想的時候,也為那麼多的留學生「身在福中不知福」,自甘「醜陋」成為中共一黨專制的工具而感到深深的悲哀。當一個國家的知識分子被納入了上述的命運軌道,就很容易令人聯想到法輪功示威遊行時常見的一幅標語:「天滅中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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