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民運先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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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子未了的心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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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飛快地流失,轉眼到了王若望九十冥誕。 王若望去世時,夫人羊子就向友人傾吐了一個心願,希望在中共垮台之日、中國實現民主自由之時,在王若望故鄉為他建一座「風骨亭」,以資永久的紀念。從那以後,羊子每日面對王若望的遺像,守望著王若望的骨灰,期盼王若望盡早魂歸祖國,使風骨亭早日?立故鄉。然而,六年過去了,羊子期待的時日沒出現。 雖然「王若望風骨亭」暫時不能在故鄉?立,但王若望的精神一直激勵著後人,一些崇敬王若望的人自發為他建了網上紀念館,館內設有王若望全集以及介紹他與專制獨裁戰鬥的一生,展示了王若望高貴的品格和精神風範,可以說這是建在網上的「王若望風骨亭」。 我有幸參加全集的編輯工作,得到全面閱讀王若望文字的機會,進一步瞭解了王若望彌足珍貴的精神和風骨。 獨一無二的王若望 勉強說起來,王若望也算是「兩頭真」人物,但與同道相比,王若望又有他的非凡之處。 其一是王若望覺悟最早,這裡說的是兩個時期的早。第一個是早在一九三○年代的延安,王若望就及時看出共產黨組織存在的問題,他用牆報形式進行揭露批判,由此得罪了一些幹部,被安上「山東王實味」的罪名。現在來看這是難得的「美譽」,當時可是差點像王實味那樣掉了腦袋。 第二個是文革結束後,王若望是最早站出來反思者之一。一九七六年王若望參與成立「中國人權協會」,組織開展「民主討論會」,尖銳指出,一九四九年後不斷搞整人的政治運動,「萬惡之源是無產階級專政」,呼籲進行「社會改革」,關鍵是補資本主義的課。王若望還衝破禁區公開直陳毛澤東的罪行,啟蒙迷信毛澤東和共產黨的民眾。一九八六年王若望直接挑戰鄧小平,在《特區工人報》撰文:《兩極分化之我見──與鄧小平同志商榷》,成為被鄧小平開除黨籍的一個原因。 王若望反叛的徹底性 「兩頭真」的老黨員們,大多數留在現有的體制內,在批判共產黨的同時享受著共產黨給予的優厚待遇,少數被共產黨開除的,有些儘管毫不留情地批判共產黨,但在關鍵問題上會露出維護體制的改良色彩,有些眼見馬克思主義在所有社會主義國家失敗,仍然不願修正自己的馬克思主義觀點。 唯有王若望在被共產黨開除的同時,也主動完全徹底地拋棄了共產黨。「六四」後王若望第三次入獄,出獄不久被迫流亡海外,他不顧年邁一到海外就投身民運,在海外成立民運組織時,他出面競選主席,不幸因組織內訌而流產,使他壯志未酬。但王若望毫不氣餒,獨自召集成立民主黨,表明和共產黨勢不兩立的決心,直到最後客死他鄉。 當王若望的助手 在「兩頭真」的異見人物中,王若望更勝一籌,除了王若望本人具有富貴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品性,以及為爭取自由民主不惜犧牲的可貴精神,夫人羊子始終如一的支持居功至偉。 王若望和羊子的相識在文革動亂時期,並很快建立了忘年情,不久王若望因詛咒毛澤東而入獄,羊子沒有遠離反革命分子王若望,而且主動去當反革命家屬,準備為王若望付出自己的青春直至一生,這是何等的膽識和勇氣! 王若望和羊子相戀十年,直到王若望出獄文革結束他們才成婚。此後的羊子不僅成了王若望的妻子,還成了王若望的助手,加入到和中共獨裁統治的鬥爭中。 一九八三年王若望和羊子騎車出遊,在嘉興處的一個小旅館偶爾聽到一個冤案:一家辦得很興旺的民營企業,因為女廠長不服鎮長的勒索,被當地法院冤判查封了工廠。王若望和羊子轉頭去實地調查,王若望根據材料寫了《功臣乎,罪犯乎》,文章被改編成電視劇《無罪的女囚》後傳遍全國,迫使嘉興市司法部門糾正了錯誤。 同年,《光明日報》刊登一條新聞:「獨創八個民辦企業的總經理繫獄八年」,王若望和羊子就協同幾家媒體的記者去事發地江陰考察。王若望據此寫了《六八奇案》為總經理孫永根申辯,文章發表在《民主與法制》上,雖然最終文字扭不過官方的權勢,官司沒有得到應有的匡正,但此案在社會上造成了很大影響。 「六四」發生時,王若望因積極參與又坐了十四個月的牢,出獄後王若望依然「頑固不化」,他和羊子組織人馬在上海辦地下刊物《民主論壇》,他們冒著風險組稿印刷,不幸第一期刊物沒出版就被人告密而失敗,公安人員抄了他們的家,把他們帶到公安局通宵審訊。羊子就是這樣,直到和王若望一起被迫流亡美國,始終和王若望並肩鬥爭。 走到海外民運的前台 到了海外,羊子就完全站到了台前,全身心投身王若望積極參與的民主運動中。 王若望出國時已七十三歲,他不顧年邁奔波世界各地,為海外民運演講捐款,羊子在一邊為他分擔事務工作,出行時為他安排生活起居。那些日子,羊子白天為人家照看孩子,回家後料理王若望的生活,幫助整理文件,接待和聯絡各方人士,不畏清貧而忙碌的生活,以不屈的信念和王若望共同站在反共前線。 李鵬到訪那次,羊子照例開車帶王若望去示威,但市警署規定:抗議者只能在車窗內出示抗議牌子的一半高度,又是夜色昏暗的時候,能有幾個路人看清?情急中他倆把「支持天安門母親」的抗議牌從車的天窗伸出去,成為一個獨特的畫面刊登在《世界日報》上。 未了的心願 王若望逝世後,羊子從悲痛中走出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繼承王若望的遺產,在友人的提議下,她邀人一起編輯王若望紀念文集,組織建立王若望網上紀念館,整理出王若望全集和相關文章,使更多的人通過紀念館瞭解和研究王若望。 第二件事是繼承王若望未盡的事業,只要有利於推進中國民主,只要任何海外的組織和個人邀請,羊子都義不容辭地積極參與,默默無聞地做力所能及的實事。所以,儘管羊子沒有王若望那樣的影響,但在中共的階級鬥爭意識中,她還是反動派和敵人,當她申請回國探親時遭到無理拒絕。 羊子不會為中共的刁難所動,她還有未了的心願──在王若望的故鄉為他建立風骨亭,為中國早日實現民主化盡心努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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