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大陸的社會和政治形勢愈來愈像一九八九年「六四」事件前的樣子,當年鄧小平誓言「殺二十萬保二十年穩定」,就在太子黨全面接班的當口,無論是中共體制內的官員還是平頭百姓,突然間誰都感到「要出事了」。

 

  壓倒一切的維穩通過超過軍費規模及其增長速度,凸顯了走入歧途的「政治正確」;層出不窮的各類群體事件,讓官民對抗越來越陷入沒有回旋的餘地;無論是老闆躲債出逃潮,還是在房地產業泡沫戳破後的降價補償風,犧牲環境資源和人權的經濟發展模式跌入危機的陷阱難以自拔;互聯網的快速發展孕育了獨立的民間輿論和新一代的意見領袖,不斷突破中共對信息傳播的壟斷性控制。

 

  國際形勢概而言之是如今的「太平洋已經看起來像一九四一年了」,這是在珍珠港事件七十周年的時候,「美國企業研究所」訪問學者賀曼(Arthur Herman)提出的看法。前不久在亞太經合會議(APEC)和東盟峰會上,美國隆重推出了重返亞太的戰略部署。毫無疑問,這一反恐戰爭以來的重大戰略轉移,說明華盛頓已經識破了鄧小平為中共制定的「韜光養晦」權謀,過去二、三十年間,那種認為只要經濟發展了,中國就自然而然轉型為民主社會,或者強調中國的特殊國情、要給中南海時間……之類的論調在西方甚囂塵上,中共已經用它的斷然行動做出了否定的回答。

 

  崛起的中國絕不安於現有的國際秩序和文明準則,改革之初胡耀邦、趙紫陽之努力要使中國融入世界的方向,在「六四」事件後被徹底逆轉。最能說明問題的是中國加入世貿組織十年來,非但不完全落實入世承諾,而且通過「國進民退」的政策讓國營經濟重新壟斷經濟命脈,計劃經濟指令性調控起死回生,中共不思徹底改革,反而逼迫西方承認中國的市場經濟地位。這也證明了,中國加入世貿就是要做鑽到鐵扇公主肚子裡去的孫悟空──真正目的是要改造遊戲規則,重建以我為主的秩序。

 

  這種思維和決策模式,在最近南海的領海(土)爭議中也得到了充分暴露。一個聯合國安理會常任理事國,可以依據自己對歷史文化的詮釋單方面宣稱領海(土)界限,而不把國際法和海洋公約當一回事。在外交政策方面,鄧小平所謂務實的非意識形態化路線,基本上被逆轉為「文攻武衛」的模式:財大氣粗的中國不斷網羅前共產主義陣營的殘兵敗將,與集權政體攻守同盟,並投入鉅資推行所謂的「大外宣」,不但輸出其意識形態而且還公開與自由社會的獨立媒體「爭奪話語權」;更不要說肆無忌憚的展開網絡超限戰了……。拒絕政治體制改革的中南海,認為自己的體制是最先進的,防止自己被顛覆的最好辦法就是主動進攻。

 

  北京在國際關係中的這些蠻橫舉動,對現有秩序和文明準則的顛覆性破壞,加上其拼命不透明擴展軍備,維穩內政越來越法西斯化……,這一切彷彿就是引發上世紀太平洋戰爭的歷史邏輯的重要支點,周邊鄰國終於本能的惶恐不安起來,西方國家也終於開始警覺了,美國重返亞太戰略,也可以解讀作防範「新的珍珠港事件」的未雨綢繆。

 

  國際輿論顯然也已經轉向,中國經濟前不久還被視為一枝獨秀、要在西方金融危機中扮演救世主角色,北京顯然也躊躇滿志作了討價還價的充分準備,誰知風雲突變,中國經濟的泡沫被越來越多的人所識破,章家敦十年前預言「中國即將崩潰」,如今變成了更多中國問題專家的共識。共產專制根本就是一種無可救藥的體制,問題只是什麼時間以什麼形式結局。

 

  阿拉伯之春正在化解西伯利亞的冰凍,中國星火密佈的群體事件的燎原之勢已經呼之欲出,套用中共的話來說,這是由國內外的大氣候和小氣候決定的,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